2020在歌里(隔离)

文字版本

一一 00:07

欢迎收听八百颗栗子。

八百颗栗子是一个曾经存在于现实中的地方,如今和我们共生在这个播客中。从私人对话到对公共事件的探讨,我们希望这是一档多元包容、轻松有趣、具有批判性但不带价值判断的节目。有关收听方法和每期节目的信息可以在我们的网站上找到,网站地址是800chestnut.com。我们会在网站上同步更新每期节目的文字内容,如果你身边有听力障碍的朋友,也欢迎向ta推荐我们的播客网站。喜欢我们节目的朋友,欢迎通过不同的渠道支持我们。关于资助的方法,也请访问我们的网站。有任何的反馈意见、合作咨询,请写信发送到我们的邮箱。

一一 01:01

「你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呢

是欢喜悲伤

还是一点点不知名的愁

如果是 请进来我的世界

稍做停留 在这里

有人陪你欢喜 陪你愁」

以上是为您朗读李宗盛的《开场白》,我们就用它来当作本期节目的一个开头。如果你希望听到你喜欢的歌手所创作的开场白被我们点名读出来,可以告诉我们。然后希望广大的听友可以资助我们早日有一天可以买下李宗盛大哥《开场白》的版权播放,也欢迎大家在Apple Podcast里面给我们打分,留下好评。

我们本期节目会聊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前段时间我们两个人一起回想2020年发生的事情,这一年对于我们、对于很多人来说,应该都有很多无法忘记的时刻。今天这期节目我们想用音乐的方式来跟大家分享我们2020的一部分,我们选择了三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和2020有关的主题,围绕这三个主题,我们设想了一些场景,接下来我们会先跟大家介绍这三个主题和场景,然后告诉大家我们选了什么歌来回应这些场景。虽然这些时刻、场景都是我们一起构思的,但其实我们还并不知道对方会选择的歌曲是什么,我是非常期待的。

小包 02:28

对,我也是,而且因为一一直暗示我,有两首歌我应该会知道,所以我很想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

一一 02:38

我们之后还会放出一集和本期节目相关的彩蛋,在彩蛋里我们会推荐我们各自在2020新发现的音乐人和ta们背后的故事。Ok,话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我们的第一个主题:女字旁的她。

她带着帐篷独自行驶在路上,她(们)在庭审现场,她(们)直到死才被看见。「她」不是代指母亲、女儿的身份,也不是指拥有女性生理特征的人,「她」是指所有被要求符合刻板性别气质的人,「她」是指所有被不公平压迫却总是习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人,「她」是指一回头才发现她身后站着许许多多「她」的人。

Ok,所以我们对这个场景的要求是——我们要找一首歌送给我们2020年的「她」。那么小包你先开始吧。

小包 03:37

其实,蛮感谢一一她来读这段,本来如果一一她没有要来读这段的话,我也想请她来读这个。因为我自己在写这个场景的时候,我是蛮想哭的,其实我后来再去看的时候,还是有一点鼻酸。本来一开始这个主题是一一选的,就是女字旁的这个她,就是关于一些女性问题、女性主义的话题。

这个题目对我来说一直以来是个比较难的话题,因为我觉得当一些话题跟我的生命越紧密,我就越难跳出来,去找一个角度描述它,尤其是在一个比较公共性的这种语境里面去描述它。但是在写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以为其实我是蛮难去讲它的,但是写的时候我却发现还是觉得很有关联性,很感同身受。但是这种感同身受又不是我真正跟她们的生命经验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其实并不是,但是是从一个...不一定是从一个同样为女性的角度上感受到了这些,而是从作为一个人,我感受到了同样的这些痛苦跟压迫。

我先大概讲一下我对这个题目的理解吧,在去年一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我们刚才这个场景里面也讲到了一些,我好像比较能够理解到为什么说...有一句话可能大家也听过,叫「我们都应该是女权主义者」。因为除非你足够足够的幸运,如果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离不开这样的一套规训,这套规训就是,比如说,告诉你说你应该有竞争力,你要果断,你要坚决,你要独立,要勇敢,要自信...那...什么是不好的呢?软弱是不好的,懦弱是不好的,犹豫是不好的,甚至善良跟同情都是不必要的。这套规训还包括指导了我们的人际关系,像你在学校里面你要尊师重道,然后比你年长的你要叫学长学姐师兄师姐,在家里面你不能跟长辈顶嘴,在工作场合中你跟老板的相处要有眼色。

那这套东西,它其实不是什么礼貌,也不是什么道德,也不是什么优秀品质。说白了,就是以竞争为主导的,这种强制一方要服从于另外一方的权力结构。包括我刚刚说的这些「优秀的」品质,不管是果断坚决,还是什么独立、勇敢、自信,都是在竞争中能够让你脱颖而出的这些品质。那么当然犹豫、软弱、拖延、不果断...这些都是不行的,因为它们会让你变得没有竞争力。我觉得在这种权力运作的结构中,获利的那一方就会不断地强化自己的权威。获利的一方就包括像家长、像长辈、像老板。我们在其中,甚至被强迫被压制那一方,ta的直接反应不一定是反抗,很可能是不自觉的去维护这种结构,甚至会努力让自己变成握有权力的人,就有一句话,什么「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或者什么「你努力了,你变成老板了,你就可以怎么样」,就是这样子的思维方式。

我刚刚说的这些听起来好像跟女权主义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在我看来,我觉得实际上女性问题、女权主义,它所反映的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在这样的结构性问题中是如何被掠夺的,所以「我们都应该是女权主义者」,它其实说的是,你要看到你也是被压迫的那一个,不论什么样的生理性别,同时你也要看到,你也可能是压迫人的那一个,同样也是不论什么生理性别。所以,就是一方面我们要反思自己,要看到自己的痛苦,同时也要看到别人的痛苦。

一一 07:57

我觉得我们两个围绕这个主题的一些解析,还有挺多相似的地方,所以我很期待听你到底选的是什么歌。

小包 08:07

对,我选那首歌...我先说这首歌是什么——这首歌是焦安溥的《玫瑰色的你》。她在发行这首歌的时候,她还叫张悬,这个名字可能大家更加的熟悉一点,后来她就改回自己的原名焦安溥。她是一个台湾的女歌手,一一应该听过(这首歌)。

一一 08:28

没错。我可以现在清唱出来,但是怕走音吓到大家。

小包 08:33

(笑)对,其实这个是还挺popular(流行)的一首歌吧。我选这首歌,其实可能跟一些大众的理解有点不太一样。我听的时候是感觉到,它让我想到的一点是,就当我们自己的性别意识觉醒,然后我们去反思这些结构性问题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有一些人会被落下。这些人可能是我们的长辈,也可能是在这个社交媒体时代,但是没有渠道获取足够丰富资讯的人。在我们追求这些思想上的进步的时候,很可能会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去审视身边的人,这个也很常见,比如说你在社交媒体上经常看到大家会批判这种,比如说什么以丈夫孩子为生活重心的母亲也好,或者是受到家暴,但是不敢报警的,不管是妻子也好,还是丈夫也好。甚至有的时候,你的这种审视,不一定审视的是别人,你审视的可能是曾经的你自己。

我觉得这首歌它很妙的地方在于,我看到很多主流的解读是觉得,它是唱给理想主义的人,是唱给那些勇敢站出来的人,但是在我看来,我觉得它也在唱,就是你不要厌恶你自己,然后,你抱抱她们,也抱抱我们自己。

它最后的一段歌词,我给大家念一下,它是说,

「你是我生命中最壮丽的记忆

我会记得这个年代里你做的事情

你在曾经不仅是你自己

你栽出千万花的一生,四季中径自盛放也凋零

你走出千万人群独行,往柳暗花明山穷水尽去

玫瑰色的你,玫瑰色的你

让我日夜的唱吧

我深爱着你」

(音乐)

小包 10: 51

所以我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就很想...我会把它想成是...有点类似于穿越回去,然后唱给过去的自己,也唱给那些你很想拥抱,但是又忍不住要挑刺的人,唱给所有不管有没有反抗的「她们」。

一一 11:10

好感人。

小包 11:13

(笑)我自己也想哭。

一一 11:14

我觉得很感人,而且我因为听了这首歌太多太多遍,然后你在读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的旋律就是就是...我不唱出来啦..就是那个旋律。我觉得你说一个角度非常的好,其实在尤其是在我们近些年兴起的女权运动中,有很多走得很极端,有些还在模棱两可,大家很多的角度不同,但是在一些特定的时刻,女性之间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她们跟我们不一定是信奉着完全一模一样的信条或者是哲理,但是中间是有关联性的。然后我感觉你在说最后那段歌词的时候,也是让我想到一些触碰不到的人,然后我们平常可能没有办法展开太多对话的人,还有就是走在这些运动之前,我们的前者们,非常的感动。

小包 12:11

(笑+叹气)恩,对。

一一 12:14

(笑)不要哭。

小包 12:17

对。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一 12:22

我觉得脑子里面还在不停地唱这首歌。Anyways...到我来给你分享了。

小包 12:26

Your turn(轮到你了)

一一 12:27

Ok, my turn (好,轮到我了)。所以,当时我们在讨论这些场景的时候,我还一直跟小包说,我说「我们不能选择太丧的场景,我们要选些鼓舞人心的,我们要选些积极的。」

小包 12:41

然后你就选了这个...

一一 12:42

(笑)对对对,但是我后来在回想的时候,我想到说,2020最让我心系的事件,当然除了疫情状况以外,就是在简中语境里面,再一次兴起的女权运动的浪潮。然后它也算是在简中语境里面最大规模的女性运动,它让我看到...

小包 13:02

简中(语境)就是简体中文语境。

一一13:04

对,简中就是简体中文语境。然后它的兴起让我看到了更多女权主义视角的文本,流行文化的产品,当然还有很多很棒的女性视角的播客节目。然后可能在前几年集体发声的群体是受害的女性群体,但是在2020年,我看到了很多性别认同是女性外的人在觉醒,然后来参与这个运动,然后为这个运动来发声,这些人有很多可能都是父权体系下的得益者。

还有另外一点很触动我的是,也是我为什么会在众多优秀女歌手里面选择我接下来要讲的歌曲,是因为在过去的一年,我开始重新定义跟理解「柔软的力量」在我字典里面的意思。有点像你刚才讲说,「我们不应该鼓励柔软,我们应该鼓励坚决果断」,但是过去一年,我理解了这个「柔软的力量」在很多简中语境下发生的女权运动里面,让我看到可以怎么样重新定义它。

在传统的字面的解释里面,「柔软」更加像是在指软弱、不刚强,但是其实在女权运动里面,「柔软的力量」是有很多面性的,也不只是存在(于)性别认同为女性的身上,「柔软」跟「刚强」也不应该是对立的形容词。「柔软的力量」它其实是非常的有韧性的,它可以是倾听受害者的声音,也可以是彼此的支持和鼓励,是一种建立和维持,一个可以让受害者自我修复的一个空间。

所以这是我对这个场景的两个关键词——「觉醒」,还有「柔软的力量」。铺垫了那么多,我终于要开始介绍我选的歌曲,我不确定你对这个歌手是不是很了解。你知道有个歌手叫魏如萱吗?她有首歌叫《Ophelia》。

小包 15:06

我不知道《Ophelia》...但是我跟你讲,我在找这个符合这个场景的歌的时候,我也想到了魏如萱,娃娃。我不知道有没有听过《Ophelia》,我看一下。

一一 15:17

我现在也很想唱给你听,但是没有办法...

小包 15:21

请不要!

一一 15:22

我觉得你应该没有听过,但是鼓励你,还有听到这个节目的人,都去听一下这个歌曲,因为它其实非常的distinguished(与众不同),就是你听一遍一定会记住它,我在我的Spotify上可能已经听了上百遍了。Okay,我来讲一讲看我为什么要选这首歌跟这个歌手。魏如萱她是一个台湾创作歌手,然后她最早出道的时候是自然卷的成员,你知道自然卷吗?

小包 15:48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魏如萱,也知道自然卷。

一一 15:54

所以她除了当歌手以外,她平时其实还有一份夜班的工作,她在一个音乐电台里面当DJ,每周一到每周五晚上9:00~11:00。然后我稍微有在网上听了一下她的电台节目,她除了有播放音乐,然后专访音乐界的行内人,然后有时候还直接会在节目上现场演唱歌曲,可见她的音乐功底非常的强。她其实出道以来....我陆陆续续都有听到她的歌,但是在前年我听到这首《Ophelia》的时候,真的是让我一下就被抓住了,然后就开始把她整张专辑来回地这样听子。

它这个名字Ophelia是来自莎士比亚话剧《哈姆雷特》里面的女性角色,大家应该都知道是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女性角色。然后这首歌是以Ophelia的角色为视角,来描述一种非常纤细的内心挣扎,重新演绎了《哈姆雷特》的故事情节。它的歌词和旋律都非常非常的精彩,所以就是从一个男性的视角转到了一个女性的视角来讲这件事情。歌曲的一开始是一个念诗的方式,娓娓地道来,那首诗是叫做《我不知道我已经给了我的早上》。

小包 17:05

是夏宇的,是李格弟的词!

一一 17:09

对,所以最开始是以念诗的方式,然后这段诗在歌曲里面是用来呈现Ophelia跟哈姆雷特相爱走到灭亡的过程。我在这边快速的朗读一下她这个诗写的是什么,

「日出是免费的,夕阳也是

深夜是免费的,星光也是

可是对于河流我真的一无所知

他是疯的在星期一

可是星期五,他完全清醒」

你可以明白她里面阐述的点吗?她在歌词里面也大量地使用了Ophelia原始故事中意象的表达,比如说像水,代表了死亡元素的衍生,从冰块到河流,最后到大海。然后最精彩的部分还是它的副歌,它的副歌引用了哈姆雷特的那句经典名言「to be or not to be」,但在这个歌里面它继续延伸,是「to be Ophelia or not to be」。但是这一次是Ophelia在提问,而不是哈姆雷特在提问。

(音乐)

一一 18:45

所以对我来讲,它是象征了一个 Ophelia的一个觉醒,她在做反抗,她想要去控制这个事情的变化,所以就是一个这样的故事。然后再加上魏如萱的声线非常的棒,非常的细腻,非常的多变,整个歌曲的歌词跟它的谱曲都有一种悲壮的歌剧感,听觉来讲真的是听觉盛宴,听下来真的觉得非常的棒,推荐大家都去听。所以这个就是我为这个场景选择的一首歌,它是代表了觉性,还有用「柔弱的力量」去说话这样一件事情。

小包 19:22

好,我们快点录完这个播客,我是真的想去听一下。我觉得蛮惊喜的,我没有想到你选的是这个,我没有想到你选的是魏如萱的,我没有想到这首歌是李格弟写的词,而且你刚刚说的那些意象也很美,然后表达东西也很细腻跟有力量。

一一 19:43

然后,她是用水的意象在里面有很多的转变,有冰块,这个冰块是来自于哈姆雷特给Ophelia的一个冰块,然后他跟Ophelia讲说这里面有你没有见过的海洋,我觉得这句话放在现在的场景来讲,应该是有点pua的意思。

小包 20:01

(笑)有,「我指导你去看一看,你没有见过的」。

一一 20:06

对,但是在话剧里面或者是在这个词里面,它是完美的来呈现了这种Ophelia刚开始对哈姆雷特这种扭曲的崇拜跟热爱,然后所以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对比,到她后面开始问这个问题,开始思考说「我到底要生存还是要灭亡」,然后开始她的主导权。所以非常的好听,而且非常的感人,你应该是听第一遍就很想听到第100遍。

小包 20:36

好,我等一下一定去听。

Ok,那我们接下来进入我们第二个主题,让我来找一下...(笑)我们第二个的主题是——「没能好好说再见」。为这个主题设想的场景是这样子的——

三月突如其来进入了居家隔离、网上授课,本以为两三个礼拜就能重新回去,结果却等来了云毕业。没有想象中的仪式感,也没有流泪、拥抱、欢呼。朋友们或者搬回到父母的城市,或者离开美国,或者被困在自己的公寓中。我们当时都没有意识到,其实道别从那一刻就开始了。

然后关于这个场景和主题,一一,你的歌是?

一一 21:32

先来感叹一下这些关于人生的离别,尤其去年真的是有不少无疾而终的分别时刻。其实我和小包两个人都是在去年的时候分别结束了我们的研究生项目,然后没有想象中的毕业典礼,然后也没有聚会庆祝。我们项目里面的毕业典礼也是在zoom上云进行,学校给我们寄了学士帽,还有confetti,五彩的那种纸屑。

但是当时非常幸运的是,我的室友她是和我是同一个项目的,我们两个是属于那种有革命友谊的人。我们两个曾经在图书馆赶paper,赶到早上6:00。举行项目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和我的室友在家里面一起参加,用着同一台电脑,把我们两个头像带着学士帽,然后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其实我们两个穿着睡衣。在zoom上的云毕业结束之后,我还和项目里平时一起玩《动物森友会》的同学们,在《动森》上来了一场毕业典礼,我们这些朋友就一起来准备我们在《动森》上的云毕业典礼。然后有朋友负责就是复刻我们的学士服,有的朋友负责画场地、背景面板,然后我是负责在里面搭建我们的礼堂,还有包括我们在典礼之后要参加的after party的酒吧的场地...反正就是非常的精彩。大家都忙前忙后,不过最后还是非常的值得。然后还邀请了同一个项目里面的美国同学来参加,大家在任天堂的app上同步语音,真是比过年还要精彩。

小包 23:14

我记得那个时候反正你有给我看你们《动森》的截图。你的毕业是在我之后,对吧?我记得毕业典礼是在我之后。

一一 23:19

对。

小包 23:22

然后,我当时看到你的...因为你们做的还真的是...你刚刚说你们复刻了你们学校那些什么制服、颜色什么之类的,我当时还蛮嫉妒的,我想说为什么你的毕业真的比我要有一点仪式感,我更加默默地结束了。(笑)

一一 23:44

(笑)是,其实那时候好像还是挺多人在网上复刻自己的学校的毕业典礼,是一个当时的一个trend(潮流),然后我们刚好想说我们也要来做,确实是我们项目里面蛮多人玩《动物森友会》。

小包 24:02

好像我记得是哪个学校?是UC Berkeley吗?是伯克利吗?ta们好像弄得很精致,就感觉进去3d版的学校,还有什么礼堂,然后人(可以)进去的那种毕业典礼。

一一 24:16

高手太多了,大家想象力都非常的丰富,大家搭建的场景真的都是非常的棒。

小包 24:24

对不起,我就什么都没有。我有zoom…(笑)

一一 24:28

是因为你没有Nintendo (任天堂)。(笑)

所以我们刚刚讲到我们在的城市,我们在这个国家,是从3月份突如其来地进入了居家隔离,然后所有的课程都变成了网上,然后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一转眼居家就到现在了。我当时清楚的记得,我当时还是在我工作的画廊里面,第一个申请在家办公的人,非常的惜命!

小包 24:59

那是什么时候?是正式爆发?3月初?

一一 25:04

大概是3月10号左右。然后之后很快的一段时间,所有的公共空间的一些场地,包括博物馆、画廊、餐厅、酒吧,各样的地方最后就开始慢慢地关门了。所以因为这些关门,然后疫情对我们艺术行业的冲击非常的大,然后就业行情也一下跌到了谷底,大部分国际背景的同学最终都选择离开美国。

我要选择这首歌,其实它非常的cliché(老套),但它确实是很真切地抓住了我那时候的关于离别这种的感觉。而且我知道这首歌可能也是大家离别之际的榜首之一,而且你肯定听过!

小包 25:51

《难忘今宵》吗?(笑)

一一 25:53

没有啦,但是我当时有想过要不要选择什么「长亭外,古道边」。

小包 25:59

(笑+拍手)

一一 26:01

我其实有看很多老歌,anyways,我选的这首歌,它就是——张震岳的《再见》。

小包 26:08

噢喔喔喔。Okay, I got you

一一 26:12

但是它不是普通版的《再见》,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普通版是那种节奏非常轻快的。

小包 26:16

我知道,对对对。

一一 26:18

我选的《再见》是他的真情版。

一一 26:21

真情版跟普通版的编曲虽然是一样,但它的节奏慢很多,甚至是有一点点的拖拉,他的唱腔非常的平,更加有一种无奈跟不舍得的感觉,然后有点像张震岳在你的耳边一字一句的把歌词念给你听的感觉。当然纵贯线的现场版本也非常的不错。然后这首歌是收录在张震岳2005年发行的专辑叫《OK》。

这首歌最吸引我的点当然是在于它的歌词。它比较平铺直叙,直白地表述了分离之际的时候,离别的无奈,其中包括这一段...容我为大家朗读一下,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明天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来」

(音乐)

一一 28:05

就是这一段。就是我觉得它虽然非常的平铺直叙,非常的直白,但是对我来讲,是非常的真实跟贴切的。我是真的会在离别的时候对别人说出这句话的人,所以我非常的喜欢。

小包 28:26

我很喜欢结尾那一块,什么「我不能答应你」(唱)

一一 28:31

对对对。

小包&一一 28:33

「我是否会再回来,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合唱)

小包 28:40

对对对,我超喜欢这一段。

一一 28:42

对,就是我觉得这首歌它虽然...我不过我后来发现我选的这三首歌,其实它们..当然第一首歌不太一样,但第二首歌第二首歌它们...其实我有时候就是很欣赏这种很诚恳很真诚地跟你说这件事情的感觉。所以这首歌对我来讲就是一个这样子,它虽然非常cliché,但是我觉得它很真实很贴切。

然后我还想分享关于这个歌手的一个冷知识,(笑)冷知识是对于我来讲,我觉得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大家都应该知道张振岳他是原住民,他是阿美族的,你知道吗?

小包 29:15

知道。

一一 29:16

然后你知道他的阿美族的族名是什么吗?

小包 29:20

我不知道。

一一 29:21

他阿美族的族名叫做海雅谷慕。

小包 29:24

哦,我知道!他这个名字有其它创作...

一一 29:27

对他有个同名专辑叫做《我是海雅谷慕》,然后是2013年的时候发布的。他那张专辑我非常非常的喜欢,里面收录他以原住民视角来写社会,写他认识的大地,然后谈他的乡情,就这些,然后他整张专辑都是用一把目木吉他构造的,然后还融合了阿美族祖语的人声配乐,非常的喜欢。然后...

小包 29:51

我觉得很棒,就是台湾这几年有很多这种流行音乐人,甚至怎么说,很top(顶尖)的那种流行音乐人,像张惠妹啊什么,ta们都开始反思自己的原住民的身份,然后用这样的身份去创作。

一一 30:07

恩,我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不认识这一个面向的张震岳,大家可能还在想着他唱那些什么。

小包 30:17

「答应我...」(唱)

一一 30:17

(笑)跟热狗唱的那些歌,但是他其实有另外一面,非常的细腻,非常感动人,然后他还和我们第一期提到的原住民权益社会活动家和歌手巴奈是非常好的朋友。

小包 30:33

哦,这个我不知道。

一一 30:35

Yeah,冷知识冷知识。

小包 30:37

这个是冷知识

一一30:39

没错。

小包 30:40

Ok,好,轮到我。我跟一一的毕业时间是隔得蛮近的吧,相差大概几天的样子。我自己...就是一个...特别有这种「要好好说再见」情结的人(笑)。所以我是很希望有一个有仪式感的毕业典礼,而且我心中的仪式感的毕业典礼的模型,就来自于以前参加一一的一场毕业典礼。

一一 31:14

天哪。

小包 31:15

(笑)因为有很棒的朋友在身边,然后我们在一个很亲近的环境里面,因为很多那种毕业典礼是很隆重的,什么成千上百的人,然后有校长什么讲一些官方的话,就那种我也不是很喜欢。可是我们当时的毕业典礼就是很小的一个圈子,因为我们学校人不多,然后上台的都是熟悉的人,讲的话是很真诚的话,朋友又在身边。你的狗当时有在吗?

一一 31:54

我的狗好像...那天没来...它不受控制。

小包 32:00

(笑)有其它人的狗。 Anyways,那个毕业典礼对我来说是一个,我理想中的一个毕业典礼,典礼之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喝酒,然后玩一玩。

一一 32:12

没想到啊。

小包 32:13

没想到啊。(笑)没想到我就等来了在zoom上的这一场毕业典礼。然后我其实内心是蛮失落的,但是这个失落还好,它不是一下子给我的,因为已经从3月失落到了5月,而且越来...有很多除了疫情以外,还有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情,然后到了实际毕业那一天,我都已经有点没力气失落了。比较巧的是,在毕业的...我忘了是在毕业之前还是毕业之后,我就听到了这首歌,是 my little airport ta们的一首歌叫《九龙公园游泳池》。我当时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就立刻觉得,「这个就是我的毕业歌」,然后我就立刻跟一一说,我说「你快点去听,这个是我的毕业歌」。

一一 33:04

没错,疯狂地安利。

小包 33:06

疯狂安利。

然后我先简单说一下my little airport。我相信应该也蛮多人都知道ta们,ta们是香港的两个人的一个独立音乐组合,然后成员主要是林阿p跟nicole。因为ta们其实也成军很多年了,ta们一开始出道的时候,我听到ta们的歌的时候,我是不太喜欢的。因为你如果没有太去看ta们歌词在讲什么,然后ta们歌词背后的内容是什么的时候,ta们的整个音乐曲风是非常的轻快跟甜美的,那些歌词意象也是那种很日常很诗意的,所以我那个时候就觉得说「好好好,又来了一对小清新的组合」,然后就带着偏见,觉得说「不喜欢,不是我喜欢的。」

但是后来,其实也真的是到了这两、三年,我重新去听ta们的时候,才发现ta们很多歌表达的内容是蛮沉重,甚至是蛮残酷的。但这首歌不是沉重跟残酷的,有点沉重,但不是残酷的。然后这首歌,我先来读一下那个歌词,因为我的感受跟这个歌词很有关系,歌词也比较短,我就从头到尾的读一下。

「我喜欢九龙公园游泳池

那个戏水池有个瀑布位置

瀑布下站着能忘记烦恼事

每个星期我都会去一次

我喜欢九龙公园游泳池

那里我不再执着一些往事

我原是世间其中的粒子

如何冲击我都可以

就在那时我变得不再幼稚

就在那时我想重新开始

二百年后这里什么都不是

宇宙里有什么不是暂时

就在我要离开瀑布时

我突然游得更加轻易

晚上折射到池底的灯光很美

但是我都要离去,不留恋到八时」

(音乐)

小包 35:47

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就一下子击中我的是,它让我有点回想起,有一段时间,我让自己从一些这种生离死别中释怀的方式,可能也不少人听过,就是说,「我们人啊,世间万物啊,都是由原子组成的。虽然你看到今天的离别,或者说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朋友,不在这个世界上的家人也好,或者说离你而去、你们彻底翻脸的、以前的朋友,或者是敌人也好,你用过的一些笔、橡皮、铅笔,你丢掉的钱包,你的宠物...就所有的这一切一切,它们都是由原子组成的,它们是...以我们可能熟悉的形式已经不在我们的身边了,但是这个世间千百万年的运转变化,这些人会变成还始终是...因为物质是守恒的,ta们始终还是这些原子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可能以完全不同的形式,那个时候我们也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形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我们其实都还在,并没有离开。」

我是觉得这样想的时候,我对于分别也好,对于死亡也好,稍稍能够有一点点释怀吧。所以我那个时候,在毕业前后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觉得,「唉,其实也还好」,(笑)虽然现在很多朋友莫名其妙,本来以为我们还会再见,然后我们还有机会聊这个聊那个,结果可能再也没有见过,也可能社交媒体上都没有再讲过话了。但是其实我们都不管在什么...时间拉的更长的一个时间线里,或者空间线里面,我们都还在那边。

一一 37:41

首先我想说,你该早点告诉我,也不是,你已经告诉我了。

小包 37:46

背后的故事吗?

一一 37:47

对,不是,你应该早一点练习用粤语来读。

小包 37:54

(笑)应该请你来读。

一一 37:55

对,你可以邀请我来读,我们可以原声来演绎一下这个歌词。

小包 38:05

我们如果有(会)粤语的听众,请问你的粤语会被别人judge(挑刺)吗?(笑)

一一 38:12

你说我的粤语吗?

小包 38:13

对。(笑)

一一 38:14

虽然有,我现在粤语讲得是有一点很糟糕,因为平时没有人跟我说,但是还是可以的,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比你好吧。(笑)

小包 38:25

好吧... 对,其实我真的应该请你读,因为用粤语读更有那个感觉,因为它是粤语歌。

一一 38:34

你可以在PayPal给我们的账号打一块钱,然后在下期彩蛋的开头我拿粤语读这个。(笑)

小包 38:43

好。(笑)

一一 38:48

你刚才在读的时候,然后我就把这个歌词找出来看,我想到就是像我刚才选的张震岳的《再见》的真情版,还有你的这首歌,好像离别都伴随着成长,就是突然间的释怀跟突然间看懂了一些事情。就好像(这个歌词)前面刚开始讲说,每个礼拜都去那个瀑布下面,去思考一些深奥的事情,然后有一天思考通了,然后不再执着一些往事,非常可以联想到ta的画面,因为小时候...不是小时候...也聊太远...小时候我也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到某一个地方,然后幻想一切东西的可能性,然后一个人去探索很多东西,然后一个人到一个重复的地方,然后想一些事情,然后突然间有一天好像想通了。但是小的时候我想到不是生理死别跟原子的事情,或者是宇宙的事情,但在这里面让我深刻的感受到那种因为成长,然后有些新的得着,然后失去一些东西,但是又很不舍得那种...「留恋到八时」。

小包 39:51

「宇宙里有什么不是暂时」。

一一 39:54

好,我们的第三个场景的主题是「无常的日常」,这个场景让我来为大家读一下:

2020是个巨大的休止符,在突然按下暂停键后,很多人都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那条道路上了。在接踵而至的无常中,却有一些东西始终在那里,它可能是每天晚上抬头望见的金星,可能是每个被猫叫醒的早晨,也可能是身边重要的伙伴。这些不变的日常是我们在无常中的定海神针,它看起来微不足道,却在无数的恐慌和不确定中给我们最坚定的慰藉。

然后我们对这个场景的歌曲的要求是找一首在2020中给过你这样慰藉的歌。你要先分享吗,小包?

小包 40:47

Okay,我等待好久(笑),我的重头戏来了,我真的是太喜欢这首音乐了!这张专辑我是反复听了无数无数无数次,就是它陪伴了我...尤其是在2020的前半年,我在一直在自己闷头写论文,很痛苦的阶段,然后到后面的居家隔离,真的是焦虑苦闷,同时又要写论文,同时还有各种很戏剧性的,一一知道,我那时候一直在那边抱怨,很戏剧性的事情出现。就是在无数无数的沮丧焦虑时刻,我就都是听着这张专辑度过。然后这张专辑是林生祥他为《阳光普照》这个电影做的一个电影配乐的专辑。

非常奇怪的事情是,我为什么没有看这个电影,但是电影原声碟我已经是倒背如流(笑)。然后这个音乐人——林生祥,他真的很难去介绍。他是一个台湾的音乐人,因为他非常的丰富,所以我说他很难介绍,就真的完全可以出个10期节目来介绍他。我就先简单的说几个点,刚刚已经说了他是一个台湾的音乐人,然后在他的音乐中很重要的是月琴这个乐器,月琴在台湾的民谣历史中也很重要,月琴是他的音乐的核心。然后他很多的音乐都是在用母语进行创作,他的母语是客语,客家话。然后他的有一些有歌词的音乐,他的歌词你会发现非常的简单,有的那种很朴实、很反朴归真的力量在里面。

好,我来讲一下这张专辑里面我要推荐的这一首,《动物园》,它不是歌,它是一首音乐。《动物园》其实这个音乐它有三个版本,分别是《动物园》我要推的版本,还有《太阳》这个版本,《太阳》这个版本是钢琴版,然后刚刚我要推的《动物园》,它是法国号的版本,还有另外一个是林生祥他自己演唱的,人声的版本,是《远行》。那么我推《动物园》版本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从头到尾,它是由法国号贯穿始终的。然后我特别特别特别的喜欢铜管乐器的声音,如果...我希望大家现在就能够赶紧停下我们的播客,去找来听听,不然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笑)

一一 43:31

现在暂停。

小包 43:33

先暂停,先暂停,然后去找(笑),就直接搜阳光普照音乐原声带之类的。然后这首《动物园》它音乐大概开始前几秒,就立刻有...一开始有一个短短的铺垫,然后后面法国号慢慢地进入,有一种那种很...因为铜管乐器它的声音是很厚重,然后它的音域是比较低的,但是它又很有...很广阔很有力量的感觉,就是给你一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我每次听的时候我就会幻想自己,自己是什么远洋渔船上的一个船员(笑),然后我就很辛苦,又是很晕晕的,你知道在船上面不适应有点晕船的感觉,然后又工作了一天,好辛苦哦。在清晨的时候,我在船的甲板上走出来... (笑)

一一 44:31

想要给你这个场景配一个插画稍微有画面感是不是?

小包 44:36

(笑)超有画面感,是不是?

一一 44:38

一个包子的头,然后有四肢,站在一个船的甲板上,然后middle of nowhere (荒无人烟)。

小包 44:43

然后眼睛要睡眼惺忪,很疲惫的样子(笑)。就在这个时候,然后你看到太阳慢慢地升起,你身体很疲惫很疲惫,但是一下子你就有一种被一种温暖很温暖的东西包裹起来托起来的感觉,是那种非常...很浑厚又很温暖的那种感受,就是每一次听到我心里都觉得很熨贴,真的觉得一下那种皱皱的东西都被展开了。

我觉得铜管乐器就是有这种很神奇的魅力,它很多时候....我们会在比如说什么进行曲里面,《运动员进行曲》之类的,你就听到那个很高亢的明亮的铜管乐器的声音,它可以在这种很...就是那种感觉是...啊我们要冲冲冲冲冲,然后....

一一 45:38

进行曲,进行曲。

小包 45:40

对,进行曲那种场合里面出现,但是它也可以变得非常的,变得非常的深沉,但是不是那种让你忧伤的深沉,而是给你温暖跟力量的深沉。

我还有另外一个印象非常深刻,我非常喜欢的,在一首歌里面的一个铜管乐器,它是小号,是万能青年旅店的《秦皇岛》。《秦皇岛》那首歌,因为它一开始是电子乐,它有点那种模拟深海的鱼、深海动物的电子乐,然后它突然就出现了...史立他就开始吹小号,就...(哼旋律),

一一 46:19

(哼旋律)

小包 46:22

对,你知道!就是那个!我超级爱!我超喜欢真的,每一次听到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这一部分跟《动物园》这个不太一样的感受,但是我会觉得,怎么讲,有一种那种你在很黑很黑的黑暗中,然后突然间看到光的感觉。

一一 46:43

明白。

小包 46:44

真的很棒,所以我觉得铜管乐器有这种很神奇的魔力。Ok,除了这个刚刚说的,还有三个版本,然后我个人真的是太喜欢小号版本了,求求大家一定要去听一听!然后除了这个版本之外,我觉得可能人声的版本,就是由林生祥他自己演唱的版本,应该有更多人听过,大家也一定会非常非常地喜欢这个版本,因为这个版本它不管是配乐、歌词,还有它的整个音乐的编排,真的是非常完美。它里面的贝斯跟鼓的声音也真的超好听,还有加上大竹研的电吉他。然后林生祥他写的这个歌词很美,就是很简单,但是却很美,很有力量的感觉。

(音乐)

小包 49:30

我就不再读这个歌词了,因为我觉得读的话其实会有点丧失掉它...就是它脱离了音乐的语境之后,有点会丧失掉它的那种韵味。但是大家真的是可以去找一下《阳光普照》这个音乐原声配乐的专辑来整个听一下,都非常的棒。

一一 49:38

我现在想要暂停录制播客,然后去听。(笑)

小包 49:42

然后去听。(笑)

一一 49:44

但是你形容完之后,我真的可以想象到那种感觉,尤其是因为我也很喜欢万青(万能青年旅店)的那个前奏。

小包 49:52

《秦皇岛》。

一一 49:54

就是那种澎湃,但是是雄厚的那种包围感,然后一下,有点...一缕阳光,然后刺破云层的那种感觉。

小包 50:07

对,对对对。

一一 50:12

好,那我要来讲我要分享的歌。我接下来要推荐的歌你肯定也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小包 50:21

又是无数次哦。(笑)

一一 50:22

无数次,真的是无数次,可能是我推荐这三首歌里面你听过最多的。那就是——李宗盛的《和自己赛跑的人》。

小包 50:32

(笑)真的是无数次。

一一 50:36

真的无数次,对不对?

小包 50:37

但凡李宗盛的歌都是无数次。

一一 50:49

无数次...因为我跟小包两个人都非常喜欢李宗盛。然后我在想这首歌的时候,我是在想说这首歌可以送给和我们有同样感觉到这种生活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然后包括我跟小包还有会听到这个节目的朋友们,然后这个算是我对被按下暂停键的我们说的一份鼓励吧。就有点像说「没关系的」。

小包 51:09

你选的很好,我其实完全没有想到。

一一 51:11

当然!这个是我的重头戏!

小包 51:15

你选的很好,就是这个歌里面,这个歌词...因为我知道他的一点点故事。对,大家去听一下这个歌词...

一一 51:20

你要等我解释,这是我的台词。

小包 51:23

你的part,你来讲,你讲你讲你先讲。(笑)

一一 51:27

对,没办法,讲一个对方很熟悉的东西,对方就是想要插嘴。(笑)

小包 51:31

(笑)

一一 51:33

Ok,让我来讲。当然小包是已经知道这个背后的故事,然后她才会说什么我选的这么好,但是我还是要来跟可能不太清楚的朋友来聊聊这个歌曲的故事。那么,我接下来会称李宗盛大哥为小李,因为小李他自己在演唱会的时候也会说「大家可以叫我小李」,就是一个非常亲切的代称。

那么小李的故事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但大家知道关于小李的事情可能都是他成名之后的故事,包括他的创作的歌曲,还有他的一些感情经历。其实在李宗盛「还没有混出头」的时候,他其实是一个无法靠音乐谋生,然后在家里瓦斯行帮忙送瓦斯的一个少年。然后我记得他好像是中专都没有念完,然后就drop out of school(辍学),当时就没有完成他的中专的学业。然后他在校期间跟他的朋友组了一个乐队,当时拿下了校园民歌大赛,后来他去不同的唱片公司工作,然后做制作唱片的部分。后来他因为契机然后出道,然后再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他非常出名,有很多金曲,然后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嘛——「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

小包 52:54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后面可以带入很多东西。(笑)

一一 52:59

对对对,那么我选了这首《和自己赛跑的人》,是在1988年的时候发布的,那一年李宗盛应该是30岁。然后李宗盛他早期的歌,其实都还表述的蛮直白的,比如说《爱情少尉》、《阿宗三件事》,然后都是一些很忠于自己的感受和当下经历的创作,听起来非常的诚恳,然后有时候甚至有一点憨憨的。

在这一首《和自己赛跑的人》里面,他第一句就唱到说,「亲爱的蓝迪,我的弟弟,你很少赢过别人,但是这一次你超越自己」,他在这里面唱到的Landy(蓝迪)是他的好朋友叫张培仁。Landy跟李宗盛是有很接近的成长背景,他们好像也都是因为书读不好,然后被长辈还有老师认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后来他们从学校里一起出来之后,李宗盛在滚石唱片公司里面做制作经理的时候,好像张培仁也是在滚石唱片公司里面做企划案之类的,然后他们两个就一直这样的工作。后来Landy他创办了在国内非常出名的一个叫魔岩的唱片公司,然后推动了国内摇滚乐的高潮。

小包 54:24

对,就是窦唯、张楚,他们都是魔岩唱片的。

一一 54:28

对对对,没错。然后近些年他(Landy)还创了简单生活节simple life,simple life也做得非常好,所以他现在算是「混的很好了」,或者你也可以说他是「混出头了」。

但是,我在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都会被深深地打动,你也知道李宗盛的唱腔加上是他早年的作品,就显得更加的朴实。然后我很感动的是在于,李宗盛和蓝迪之间的这种友谊,也是李宗盛那一份真挚的鼓励跟坚毅的相信,因为他坚信着Landy他的才华跟他的努力,所以他才会这样子跟他讲说「Landy,亲爱的弟弟,你很少赢过别人,但是这一次你超越你自己」。然后包括他最后有跟Lany讲到说「没关系,成功的意义其实就在于超越自己」,他是不停地在鼓励Andy,然后相信他一定可以有朝一日混出头这样子。

(音乐)

一一 57:04

所以这首歌对我来讲,就有点像是在回应到,在2020年的时候,我生活中来自朋友跟家人的鼓励,然后ta们的这些鼓励也是我在2020年,真的无数的惶恐跟不确定中,找到最坚定的那种慰藉,所以我每次在听这首歌的时候,都有一种「pat myself on the back」的那种感觉,就拍一拍我自己的肩膀说,「没关系的,I’ll be fine」,所以我...

小包 57:30

「On the back」是这么拍的...(笑)

一一 57:32

对对对,就是双手扭过去。

小包 57:34

大猩猩。(笑)

一一 57:37

我也希望这首歌是送给我、小包,然后还有会听到这个节目的人,想要pat pat(拍拍)你们,然后跟你们讲说,「不要着急,我们都会好的,我们都是跟自己赛跑的人,不要去想其它的事情,我们不需要有焦虑」,这是我的分享,是不是很棒?

小包 57:54

恩,很棒,这首歌,我没想到你会选这首歌,我都没有想到这首歌,就是给这个题目的时候。(笑)

Ok,好,那以上就是我们为我们2020三个时刻各自挑选的,让我们两个人产生共鸣,然后符合我们感受的歌。如果你对我们以上聊到的这些场景也有触动,也有共鸣的话,欢迎你写信告诉我们你的故事,也告诉我们你的歌。

那么本期节目就到这里,节目里提到了相关内容的链接以及我们的网站、邮箱地址、telegram频道的信息都可以在show notes里找到。如果你身边有听力障碍的朋友,也欢迎你向ta推荐关注我们的播客,我们会在网站上同步更新每期节目的文本内容,期待下次再见。